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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严品茶

yiitii

发表于 2008-07-11 09:1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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寺里的僧侣都叫她“何老师”。我以前见过她两次,都是在华严。她的一位学生还是著名的椎体医师,还为我治疗过颈椎病。由于她的善举,为华严做了不少“公益”,买树苗、栽花木、购桌椅、送生活用品、为信众“义诊”治病,成为寺院内享誉最高的居士之一。她最大的举动是尽力宣传华严寺的重修而广结善缘,动员“人脉”为恢复华严出资出力。所以,“何老师”一来,寺里就有一股别样的生气,连附近的居士都会主动帮忙到寺里掌厨“款待”她。

端午节的头一天上午,我到寺里看望法师,想知道他去日本做访问学者的手续办得怎么样了,顺便送一些粽子。何老师已经早我一天到达寺院,当然少不了带来一些粽子、绿豆糕等应节食品。

法师去北京办护照还未回来,执事师傅也外出办理印制宣传品事宜了,只有几位新来的师傅在各自忙着自己的功课。我本打算放下东西就走,但何老师却一直执意挽留,并提出请师傅们在一起“喝茶”,谈谈佛道。

令我惊奇的是何老师取出了非常专业的茶具,泡上了上等的“杭白菊”。但由于各位师傅在忙着各自的事情,“茶”实则成了我们两位之间的“道”。

何老师已经退休多年,用“桃李满天下”来描述,一点也不夸张。她用自己的经历,谈了她一心向佛的感悟。我的话题当然是借机请教一些对时局、改革、伦理、流行、时尚,以及当前抗震救灾的看法,并竭力推荐了我正在读的洪丕谟先生的《话佛93章》一书。何老师也细细道来她的体验、感知,其中不免一些经验之谈,夹杂着一些建议和批评。

我们谈的比较投机,以至于我的几次告辞,都被何老师的热情挽留了。她建议,留下来吃中午的斋饭,饭后与师傅们“喝茶”“论道”。

恭敬不如从命。由于扩建的斋堂没有完工,我是第一次“放肆”地在寺院的厨房里与师傅们一起用餐。可能是法师和执事不在的原因,大家比较轻松,尤其是三位小沙弥。

由于何老师来了,附近一位居士主动来掌厨。三位“资深”的师傅加上三位年轻的沙弥,还有与何老师同来的一位年轻女居士,一位师大中文系的大四男生(高中时已经皈依),加上我这个“槛外人”,一共十人,围着一张不大的小饭桌,显得十分拥挤。

午餐是馒头、四个菜一个汤,还有加热了的粽子。佛门中人、居士、槛外人一起用餐,也算是一段“奇缘佳话”吧。

饭后,六位僧人、掌厨居士、大学生居士被何老师和我一一请来“喝茶”。何老师又取出一些专用茶具,泡上她的学生送的台湾“特等金萱“。为怕一些人不习惯,又泡了一壶“杭白菊”,供各取所需“饮之”。

“茶”是引子,“道”是话题。何老师和我提了许许多多的问题,都是关于佛的专业知识的。可能三位“资深”师傅在场,几位年轻人也许拘束,也许不敢妄争“话语权”,先后回寮房打坐悟禅做功课去了。“资深”中的一位是与主持法师同辈,另一位是主持法师的二弟子。这两位都是第一次见面,不免相互做了介绍。还有一位的法号与本寺院排辈皆不同,不仅排辈高一些,还具有本科水平。

师傅们非常谦和,互相尊重,而且相互请教问题。对于我提出的一些可笑的问题,也是引导有加,毫无讥讽指责之意。每当我表示不懂而自责时,他们也是谦恭解劝。那位高学历的师傅,非常耐心地向我们讲解了一段故事,详细地将《华严经》中提到的“一花一世界”和“一叶一如来”的典故和深刻含义解析给我们听。另一位甚至向他求教英语,并说希望全寺院的僧侣都应该掌握一门外语。

由于我的悟性太差,师傅说的许多我都听不明白,不免一遍又一遍地追问,师傅显得非常有耐心,并取出寺院宣传小册子,指出其中的文字为我详解。何老师却一直细心倾听,看得出她已经领悟了其中的“玄机”。我不得不怀疑我的“定”性太差,不知怎样才能提高悟禅的灵性。

谈资越来越深入,爆炸的信息量让我已经反应迟钝了。我们好像都已经“醉”在“金萱”里,“醉”在“杭白菊”里,“醉”在“佛道”里。可能是为了解“醉”,何老师又取出一个专用玻璃杯,新泡一壶“心情花语”,用沁人肺腑的清新“花茶”提神。

随着时间的推移,“茶”的色泽由浓郁到金黄,又由金黄到淡米色,而“道”却从浅显到深奥,又从深奥到经典,不知不觉中,几个小时过去了。看申时已过,我不得不从“醉”中自醒,匆匆告辞众位师傅,告别何老师,奔向塬下回家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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