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暴力袭警血案说明着什么

周文斌

7月1日，一名北京去沪无业人员杨佳持刀闯入闸北区一综合办公楼内，连续捅伤多名公安民警和一名保安，至3日，暴力袭警案已致6名警察死亡。媒体称，杨某因其对2007年10月因涉嫌偷盗自行车被闸北分局依法审查一事不满，为报复公安民警，实施行凶犯罪行为。血案恰好在中国共产党87岁生日的当天，又发生在中国最大的国际化大都市——上海。

同样在6月28日，发生在黔南的暴徒冲击公安等党政机关的瓮安事件，不由让我们联想，这些人究竟要干什么、想干什么？如果说上海袭警血案是个人行为，那么瓮安事件中类似黑社会性质的人怎敢如此猖狂！两起恶性案件的一个最大共同点是涉警纠纷，直接受害最大的还是警方。

这几天，看了好多媒体不同立场的评说和议论，说东说西各有其理。我们不是非要当死后诸葛亮；不是非要闲着爱管闲事；更不是像多事女人说三评四。面对如此血淋淋的关注点，一切都关不住世界媒体的好奇和震惊；一切都降低不了全国民众的高关注程度。作为普通百姓，现在要害的是我们应该从中思考什么，反省那些方面的问题？

东拼西凑，综合方方面面的意见，本人浅薄分析这两起恶性事件至少说明了四点：

第一，社会治安状况差是表象起因。我们历来轻信公安部门自编自报的社会治安综合治理的数子政绩，相信了社会治安状况好转的主流宣传，轻视并有意无意掩藏了诸多社会矛盾。据媒体称，“瓮安县城年发刑事案件达600——800起，破案率仅为50%左右，发生的一些刑事案件不能及时侦破，黑恶帮派势力虽有打击，但未从根本上铲除，积案较多。”其实这不是瓮安县特有现象，其它全国各地类似多多。

第二，在迅速发展中，各种社会矛盾交织。特别是近年来城市盲目大拆大建、违法建筑强拆、计划生育扶持、经济产权民事纠纷、行政企事业单位改革等等多方面利益重新分配、权责划分中，民怨民愤累积，行政司法腐败劣迹重重，各种矛盾交织，干群关系紧张。部门趋利强利现象普遍，推诿扯皮，权责不清，各种矛盾化解中推、托、忽悠、欺骗、不彻底、不深入（有人解释说也是没人愿意深入，没人能够深入，没有办法深入）甚至以黑制黑，以惯用的政府行为式强权压一切，简单粗暴，致使各种矛盾纠纷没有得到及时有效化解，一些合法权益得不到合理解决，群众的各类诉求怨气无地方发泄，群众对我们的工作还不像官员们说的那样满意度。

第三，体制不顺，机制不活。社会矛盾的排查调处本是政府工作的重要方面，也是工作中的难点、焦点。任何社会制度，不可能排除一切发展矛盾，也不可能一下子解决所有矛盾，只能是根据不同时期、不同发展阶段矛盾的性质、重点、起源来研究总结调处办法，有效化解。现阶段，特别是高速发展期，也是矛盾多发期，矛盾发生的深度广度更大，根源较复杂，调处难度大。本身就说基层干部都全心全意去调处，也不一定能让老百姓都满意。作为地方政府官员，不能以此作为借口，推卸责任或不作为。权力运作质量差、权钱交易风、亲情关系网、政府公信力差、信息不公开，官员怕担责任、强压封闭的习惯做法，也一定程度上助长了的传言的漫延，给别有用心的黑恶势力骟动、蛊惑不明真相、善于轻信、易信邪的好事之徒以可乘之机。

现在的矛盾焦点是，谁愿意去诚心实意去调处？为什么基层干部不愿意认真去调处？就说全力去调处又能怎样呢？基层干部为什么不敢面对群众，深入群众呢？谁又是这些矛盾得以累积的原凶呢？为什么身处社会矛盾最前沿的城管、公安等部门每次都成为社会关注的热点、焦点呢？

用简单的公仆论和作风论去要求基层干部，显然乏力而苍白。这里面有深层的体制和机制上的病根！及时经常反思，寻找“深层次因素”，也正是执政理念的清晰和坚定。

第四，公安自身退化严重。粗略统计，这些年，在全国冲击袭击公安干警、打砸警车等恶性事件整体呈上升态势。除了群众法律意识淡薄，基层组织软弱涣散，黑恶势力抬头这些原因外，我们的警力不足、警效不高、打恶能力一直受到群众质凝。一种“跑不动、追不上、打不过”的公安特有现象正在日渐昌盛。老化、软化、涣散化、执勤化、值班化、百姓化和处置能力低下也已是多数公安民警的现状。一个20来岁的小伙子，拿一个匕首榔头就可以砍死这么多公安民警。就说这些民警是内勤，也不至于弱化到如此弱软程度！但事实胜于一切雄辩，现实就是如此。恰巧因为凶手杨佳是单亲，女民警才幸免于难。

公安前些年强调向科技要警力，但科技就真能代替人吗？配了那么多警车除了大大小小的警“官”专车接送上下班作用，除了油费猛增，违章乱行，横冲直闯，警报乱响，乱停乱放这些老百姓眼里的警车形像外，真正用到破案的有几成呢？在全体公务员普遍软化的今天，对警察提过高要求好像不现实，也不是要苛意夸大和放大公安自身的缺点和不足。尤其是成天面对高压力的工作环境，警察有个人情绪也算正常，出现不作为、胡乱作为、特权式作为都能理解。但你打不过罪犯，起码的自我防身技能不该忘怀吧！就说当时没配枪械，几个警察没枪也应该能强力制服一个小伙子吧！

公安算政府的专政暴力工具和窗口行业，这些反对警察暴力的呼声有些高涨，警察文明执法水平有了新提高。但是我要说，凡事要有度，一个社会再进步，一个国家再文明、再和谐，也不至于要警察都柔柔弱弱吧！

都说中国自有武警部队后，公安基本上是世界警察群体里最舒服的啦！可就是这种和平年代的养尊处优，却造就了一群只会挨打的国民和警察！

是中国警力真不足，还是警察个体效能发挥不足，我一直未弄明白，但我清楚中国老百姓也算是最听话和最不善暴力的人种啦！在总结工作时，总听公安部门破案率基本都高过90%，可事实上的数子是多少谁知道呢？与百姓心中的数子相差多少呢？

有人说，近年来，政府滥用警力才导致警民矛盾日渐加深的主因；有人说现行的公安内部机制，只能养老懒散；有人说谁不干公安不知内情别乱瞎说；有说中国公安最容不下个人英雄，也最培养不出世界一流警察的英勇和气概；这些我听不懂，但我觉得，公安警察属唯一拥有限制人身自由的特种行业公务员，自强体能素质应该是永恒的任务！



（2008年7月3日星期四在办公室草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