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我回到家中的时候,海叔正忙着操办父亲的葬礼。“白练当空”我如是想。海叔看到我回来,忙放下手里的活计,向我跑来“少爷您可回来了,刚才官府来人说已经抓到了杀害老爷的凶手,凶手也已经招认了”说完,向我讲述了父亲被害的经过,原以为我会大发雷霆,我黯然一笑,留下海叔楞在原地。
夜里,我躺在床上,看着月光穿过窗纱,投在地上,看着院里的树在窗上成影,随风而动,似妖魔,似鬼怪,望着黑沉沉的屋顶,望着镜中自己苍白的脸庞,只觉天旋地转,一切都那么不真实起来。我好象看到了父亲醉酒之后在小巷与地痞打架的英武之姿,只可惜当死神谷玄的利爪从背后刺入他身体时,他甚至来不及使出曾经最得意的“狐刀”,一代宗师就这样不为人知的死掉了,那时的我悲伤之余坏坏的想。
之后的几天里我都将自己关在屋子里,天天只是坐在窗边以手支颐,望着天空,记载者乱石穿云化而为山,阳光舞动枝叶吹拂的时光,感觉自己并不属于周围的一切,茫茫九州只有我一个人,所有一切汹涌而来又咆哮而去,只留下我停在原地不知所措,甚至在父亲葬礼之后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都处在这样的一种心境中无法自拔,终日沉浸在往日的快乐与忧伤之中,或微笑,或哭泣。
我就这样不知浑浑鄂鄂不知过了多少个日夜,某天的夜晚,我忽然发现我早已厌倦了这样的生活, “ 外面的世界很精彩”一位云游的歌手曾经这样对我说,
“ 外面的世界么?”
几行白鹭越过流云,似乎很快乐,那一刻,我的眼中有着什么。而这时,一个人闯进了我的生活,激起一圈波纹,进而是滔天巨浪。
某天的夜晚,熟睡的我被窗外清澈婉转的笛声惊醒,整个人痴痴傻傻的凝视着苍蓝色的夜空,笛声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仿佛倾诉着落莫,不羁的心怀,丝丝缭绕拨乱我的心头。不知不觉间,我已推开院门,看到那张刚毅,质朴,棱角分明的脸。
月光凝在他雪般纯白的头发上,如水般倾泻下来,滞在发梢却不滴落,与一身淡青衣衫溶为一体,焕发出高雅而圣洁的神采。然而这天人般的装束却无法掩饰那明月一般勾人心魄的眼神,紫兰色的眼眸中闪动着淡淡的忧郁,初见得我竟也感到一阵辛酸,仿若流下泪来。
时间静止在那一刻,四目相视。良久,我轻声说道“你是谁?”没有回答。一段令人窒息的沉默后,他竟径直向我走来,离我如此的近,甚至,甚至我可以感到他的心跳与呼吸。之后,他向我说出那句至尽被我引为经典的那句话——————“我好饿,能给我点吃的吗?”
当时我的第一感觉是他在开玩笑,可之后当我看到他眼中喷射出的噬人的幽绿如豺狼般的饥渴眼神时,为了我的生命安全我毫不犹豫的抓起他的手就往厨房跑去。之后的事情是毋庸多言的,我相信那一次他足足吃掉了我平时三天的饭,可见人的胃部的潜力有多大。而他却在酒足饭饱之后无视我的存在倒头就睡,一旁的我都不自禁的纳闷我刚才究竟做了什么,领来了一个公子哥,一个吃白饭的?无论是什么,我都只得把他抬到我的床上。后来的日子里,他也曾问过我“你当时为什么把我领进你家?”
每次我都笑笑“可能是因为你和我很象吧。”
到底什么地方象?我也不知道。
第二天他醒来的时候,我就这样笑着看着他,他的眼眸中透出一种灵动来。“啊,时候不早了,我要走了。”“就这样走了吗?我想你留下来呢。”我数着院中飘落的桂香花瓣,幽幽道。走到门口的身影停了下来“我们好象不熟吧?”“你很有意思,我想和你交个朋友,你教我吹笛,我请你吃饭?”显然,最后一句起到了关键作用。“成交”,击掌。
站在院子里,阳光和煦的泼洒下来,暖洋洋的。“我们现在开始吧。”墨色的竹笛在他的手中闪着璨璨的光辉。“等一下,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
光线在那个瞬间黯淡了一下,一抹忧郁拂过那张明媚的笑脸,那一刻,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因为他的失落而悲伤起来。“名字么……叫我暮雪好了……”“……其实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事,从昨夜的笛声中我就听出来了——”“你知道什么?你根本什么都不了解。”叫暮雪的人冷冷的说,嘴角轻蔑的扬起一道弧线。绿柳扬纱,几点青翠于微风中不适时地飞起,轻柔的落在我和暮雪之间。”可怜的人呢,真的很象我。”
有人说,一杯清醇的美酒可以化解一切仇怨,这句话在我起开沉酿的竹叶青并端给他喝时得到印证。“我也想和你交朋友呢”他笑着眨巴着眼睛对我说,淘气的象个孩子。
欢乐自酣寐之尘世释逸而出,流涌入芳菲叶海,日日在风中摇曳曼舞,那段日子是我此生最快乐的.每日于拂晓——这绚丽多彩的花儿绽放时,走出院门,借由我的笛声向太阳倾诉我对它的爱恋,如苍穹的蔚蓝渴盼大地的碧绿般,我和暮雪相视而笑,用笛声诠释各自对生命之神的理解,直至生着轻薄纱翼的玉蝶曼舞在落日洒金的余晖中才不舍的停下来。笛声引来少男少女,老人小孩的观赏,每次吹奏结束都会博得阵阵喝彩,看着大家脸上洋溢着快乐的微笑,我的心也被融化了,还有暮雪,时时笑着,很快乐……
世界仿佛是海浪,瞬间幻化作无休的泡沫,消失的无影无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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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州系列长篇武侠言情《一生的守候》之二
fqy222425
发表于 2008-05-02 21:32:02 连载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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