莎翁之于普选共和制政体的探索
孔祥新
发表于 2008-04-04 12:1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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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祥新
共和制政体有三种基本类型:代议共和制、普选共和制与法制共和制。代议共和制是原始部落联盟同质异型的表达式,是共和制的初始阶段;普选共和制是共和制的中级阶段;法制共和制是共和制的高级成熟阶段。共和制三种基本类型之间,并非祖孙三代的承袭关系,可以从专制帝政,进化到其中的任何一种类型。尽管代议与普选共和制,存在高昂的管理成本和文明进步代价,毕竟代议共和制推翻帝政是社会的巨大进步;普选共和制更新代议共和制,是政治文明的升级。而莎士比亚依据环境,自我权衡,理性的政体追求是普选型共和制,这在史诗《鲁克丽丝受辱记》的“故事梗概”中,有莎翁亲笔写下的证据(参见拙作《共和制的牺牲——鲁克丽丝》)。
三十而立,莎士比亚普选共和制的政治思想,产生于1594年。是时,莎士比亚正研习古罗马史,为历史剧创作收寻素材。他从公元前509年,塔昆王子奸污鲁克丽丝,激起公愤,他和他的家族被放逐,王政被推翻,罗马共和国遂告成立的事件中受到启迪,产生了普选共和制的政治思想。莎士比亚原打算以历史剧的形式表现自己的政治见解,因时空跨度大,人物众多而作罢,最后敲定以史诗载普选共和政体之道。史诗《鲁克丽丝受辱记》详细论述了以最小的牺牲,完成普选共和政体革命的可行性。此后,普选共和政体,成为莎士比亚思想的母题,不同时期,分娩出不同的思想艺术个体。
随着伊丽莎白女王王政的如日中天,莎士比亚依赖上层权贵,以及小的代价实现普选共和的政治理想流产。转而,莎士比亚把政治理想寄托在开明君主身上。1596—1599年,他写出了《亨利四世》与《亨利五世》历史剧,阐明君主可以依靠自我权衡理性追求,改邪归正,实现至上而下的改革,建立和谐的社会关系与理想的社会制度。伊丽莎白的好大喜功与穷兵黩武,使得国家“到处都是穷人”(女王晚年巡幸全国后的结论);詹姆斯一世大一统的帝政,使国内外矛盾重重,民不聊生。这使莎士比亚梦想通过开明君主,革新政治的追求化为泡影。悲剧《哈姆莱特》(1601),标至莎士比亚对帝政的彻底绝望。哈姆莱特非复家仇,而是代表人文主义者向帝政复仇。王朝易主,也许能实现开明政治,这是莎士比亚厚寄予《哈姆莱特》的一点希望。而詹姆斯一世的王道,令莎士比亚大失所望。接下来的《奥瑟罗》(1604)、《李尔王》(1605)、《麦克白》(1606)等悲剧中的帝王、重臣形象,江河日下,一个更比一个暴政昏庸。莎士比亚通过上层人物的自觉,实现共和制的理想灰飞烟灭。追求——失败;再探索,又失败;屡败屡试,百折不挠,永不气馁。莎士比亚令人肃然起敬、永记不忘的,不在他的艺术才华,而在其追求普选共和理想政体中,所展示的自我主权意志。
政体更新,以更新首脑自我权衡价值追求观最为快捷。读莎士比亚第1——152首十四行诗,我们首先感到诗人渴望其人文思想,直接影响君王决策,以实现真善美相和谐的理想社会的强烈追求。“爱情和忠贞已经死亡/凤和鸠化作一团火光 /一同飞升,离开了尘世……也未留下后代儿孙/这并非因它们身体有病/而是因为婚后仍童身……从今后,再说真,是谎/再有美,不过是假相/真和美已被埋葬。”莎士比亚以“凤凰”喻帝王(以女王为原型),以“斑鸠”自拟。长诗《凤凰与斑鸠》,是莎士比亚一厢情愿,以帝王之师实现其政治理想的全息记录。第153与154首十四行诗及传奇剧,记录了莎士比亚以“帝王之师”实现其政治理想的失败。时不可为人文新政,而设计之,而坚持之,永不放弃——莎士比亚之于普选共和制的抉择,正是古今中外真正的仁人志士自我主权意志理性追求的再现。拭目看今朝,无论是代议制共和国,还是普选制国家,都把法制共和确定为政体目标。地球人无可置辩地断定,政体严重滞后于人文科技发展水平的民族,和谐富强的家园,就是山后可望而不可及的彩虹。 2008/4/3于山东东平新湖中学帐庐庵书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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