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利的死结：鸟尽弓藏式“报恩”

李宁的博客

发表于 2008-03-28 11:57:52

权利的死结：鸟尽弓藏式“报恩”
李 宁
人之初，性本善。但是当人到有思维和认识的时候，性本善的注释需要重新界定。因为人是具有两面性的双重性格。人在大多数的时候是行善的，可是人当遇到生存危机或者权利和利益的挑战时， 中华5000年的历史似乎在告诉我们，人往往是残酷和灭绝人性的，特别是对待有恩于自己的人时，更是恩将仇报，用古语说就是“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猎狗烹。”这或许是中华文化中最为黑暗和耻辱的一页，也是人们在权利面前丧失理性，成为“死结”的可怕宿命。
翻开历史的黄页，理解和深知这一悲剧式人际关系的莫过于春秋五霸时期的越国宰相文种和西汉名将韩信。越王姒勾践是中国历史最具有忍辱负重的精神的君主。他也以“卧薪尝胆”名垂千载，其实，他也是阴暗、残忍、暴戾的君主，当他和大臣范蠡和文种把吴国覆灭之后，就用把忠心耿耿的文种杀掉。当时历史是这样记载的：姒勾践亲自送一把剑给文种，质问他说：“你有七个灭人国家的方法，我只用了三个，就把吴国灭掉。还剩下四个方法，你预备用来对付谁？”文种除了自杀，别无选择。文种用自己的流血验证了“飞鸟射尽，良弓收藏。狡兔死尽，猎狗被杀”的畿语。
文种的前车之鉴就在哪里，可是将兵多多益善、决胜于千里之外、被萧何“夜下追来”的韩信就是不能吸取历史的经验教训，以致走上了和文种一样的道路。作为刘邦的三大功臣的韩信，在为刘邦打天下时立下了汗马功劳。可以说，没有韩信“决胜千里”的用兵和决战，或许在垓下遭遇四面楚歌的不是西楚霸王项羽，而是泗水亭长的一个无奈混混刘邦。但当韩信帮助刘邦打下天下以后，刘邦是一千个不放心，一万个不安心，刘邦想像韩信这样的将才“安得猛士兮守西方”，何况韩信就有过假齐王的前车之鉴，韩信不吸取教训，可刘邦最害怕假齐王的历史重演，就像后人所评价的“莫恨高皇不始终，灭秦谋项是何人？”（罗隐《书淮阴候传》）所以，韩信只能以死“谢”刘邦，让刘邦高枕无忧。
其实，在历史的长河中，还有很多很多像文种、韩信这样的例子，如春秋战国时期伍子胥、屈原、商鞅、周时期比干、秦时期李斯、汉之周亚夫、灌婴等等，都是功臣在功成名就之时被杀。为什么我们泱泱大国的文明历史就是这样对待“功臣之人”呢？
笔者深为这样的悲剧人物深感惋惜的同时，心想，这不正是“权和利”所致吗？把人“工具化实用化”所致吗？
文种之所以被杀，那就是他帮助姒勾践灭掉吴国之后，他的“存在”已经威胁到姒勾践的政权，文种的才干（其中灭人国家的方法）已经使得姒勾践吃饭不踏实，睡觉不踏实。因为姒勾践会想，文种能用三种方法灭掉吴国，那么剩下的四种方法是不是调转矛头，把自己灭掉呢？所以吴王眼里，根本没有朋友和君臣关系，还是赤裸裸的政权和利用关系。
韩信也是如此，韩信的将兵、韩信的重兵在握，使得刘邦大大的不放心。其实，历代开国皇帝在夺取政权之后，为确保皇位不落入他人之手，往往要剪除那些曾经为他南征北战夺得天下的一代骁勇将士。其实文韩二人的悲剧，都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太有才，太有权”，同时不能适时的放权和隐退，以致让他们的主儿不放心。假如，他们都像范蠡和张良一样，帮主儿打下江山之后，远离政治，远离权利，装疯卖傻的话，他们也就不会遭到杀害。
文、韩二人的悲剧，其实质是权利斗争的悲剧，是人情被权利异化的结果，是历史上权利所导致的历史死结，是封建专制制度下天无二日，君无二主的可怕宿命。
这种可怕的历史宿命和权利死结到时候得以解开呢？答曰：是新生的中华人们共和国时代。“只有近代民主共和国制度的建立和真正实行，国家元首和国家权利机关定期地由人民选举产生以后，才从根本上改变了这一宿命。”（《书屋》２００７年２期５７页）毛翰在他的文章中这样论述到。从此，权利的死结解开，建国功臣也就不再惧怕“鸟尽弓藏”式的历史宿命或者权利死结。
但是，大有大的权利，小也有小的权利。只要存在人类，权利就无处不在。因此，我们今日之人要从政，还是要“读史明智”，从历史的经验中吸取教训，切忌不要过分揽权，不要为了一己私利而争权夺利，甚至贪污腐败，结党营私。
写到这儿，笔者忽然想到中国的一句古话，那就是“君子之交淡如水”。愿赠送阅读本文的各位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