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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三百年前的黄宗羲比,我们进步了吗?

王奕

发表于 2009-11-03 15:33:02   凤凰文化

《明夷待访录》,是清朝余姚人、著名的思想家黄宗羲著作。我最喜欢读他的开宗明义的第一篇《原君》。
《明夷待访录》是我国历史上第一部系统抨击封建极权统治,鲜明体现近代中国民主思想的重要论著,而《原君》则具有全书纲领的性质。
在《原君》一文中,黄宗羲一论古之人君,二批后人之君,三批小儒,四论后人之君的悲剧并点明中心论题。作者通过“以我之大私天下之公”,“视天下为莫大之产业”,“屠毒天下之肝脑,离散天下之子女,以博我一人之产业”,“敲剥天下之骨髓,离散天下之子女,以奉我一人之淫乐”等论述,无情地揭露了封建皇帝的丑恶灵魂;作者还痛斥道:“为天下之大害者,君而已矣!”指出“视之如寇仇,名之为独夫,固其所也。”这种痛快淋漓的怒斥,足以振聋发聩。这些,都是直接针对封建专制制度及其最高统治者皇帝的尖锐批判。
黄宗羲还痛斥那些维护君主专制的小儒,指出他们“以君臣之义无所逃于天地之间”,乃是荒谬的,大声诘责道:“岂天地之大,于兆人万姓之中,独似其一人一姓乎?”其矛头所向,深入到君王专制的理论基础——“君为臣纲”,对天经地义的君臣伦理观念提出了勇敢的挑战。
《明夷待访录》不仅是一篇对封建君主专制统治的宣战书,它同时更是作者民主理想的宣言书。这在《原君》里表现的尤为突出。《原君》有破有立,破中有立。对君主专制的愤怒声讨是破,而对其理想的阐发则是立。二者是紧密结合在一起的,阅读时不能割裂。
黄宗羲的理想是全面体现在中心论题——“为君之职分”的阐发之中的。
对于“君之职分”,全文的阐述涉及这样三个问题:1、君主的职分是什么,为什么应当是这样的。2、人们应当怎样看待君主。3、“君之职分”的实质。君的职分:“君之所毕是世而经营者,为天下也。”因为天下之所以有人君,是因为“天下有功利而莫或兴之,有公害而莫或除之”。而“设君之道”就是为了“使天下受其利”和“使天下释其害”。
作者不仅认为君主本人应当对为君之职分持这样的看法,而且更可贵的是他认为天下人都应对君主持这样的看法。对于于为天下兴利除害的君主,作者认为人们应当拥戴,“ 比之如父,拟之如天,诚不为过”。而对失其职分的君主,人们就该“怨恶”他。所以诛灭桀、纣是理所当然的,烫、武革命也是合情合理的,而标榜忠于一姓的伯夷、叔齐不过是妄传无稽而已。作者认为天地之大,独私一人一姓是荒谬的;像唐、虞之世那样,“人人能让”才识正常的。这里作者把至高无上的天子降低到一人一姓的地位。他甚至提出大胆的假设:“向使无君,人各得自私也,人各得自利也。”这简直是明白地要求,人人都有护卫自己、营求私利的权利。作者从否定封建专制出发,竟鲜明地提出了对人权平等的憧憬。

   在三百多年前,黄宗羲即以充沛的激情,无所畏惧地阐发了他的接近于民主政治的思想,不能不说他确实是站在了那个时代的前列。他的政论,开近代中国启蒙思想和民主主义的先河,成为二百年后清末维新运动和孙中山领导的民主革命的锐利武器,其影响之巨大、深远,是不可低估的,也是令我们今人汗颜的。
我不时在想,我们今天和黄宗羲相比,我们超越他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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