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多年前,一件有生以来不能忘怀之事使我对佛教有了一些感知。
一个责任是乎在我之事故,开初觉得愧对他人;继而觉得不对,再思索,有问题了,再一探索就着到网上了——这是上司,同事为着共同的利益为我布下的网;
我自是愤怒,失望,报复之思绪挥之不去,魔鬼似地越缠越紧。
一周末我愤而乱游,偶到一寺——改革不久,设计师的护佑还没有使寺庙辉煌起来——两三间破屋而已——佛像是纸印的,佛经是贴些抄句在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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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有轻我慢我辱我者,我将何以应对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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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他敬他不理他,等三年,且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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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这句话看了几分钟转身就回家了。
20多年过去了——从此我就爱到寺庙去走走,感受那越来越恢宏的寺庙中越来越大的塑像的庄严——要知道我是在破四旧打塑像的氛围中长大的——但是说实在的,我少有“随喜功德”。
想想也有些愧,就那句话对我的“指引”,也该“随喜”的;
好在佛并没用什么形式怪我。
神的力量就如此,一句话自己去“感悟”吧——心就是佛,佛就是心——还是在于自己的;神佛给人的是哲学的,抽象的,他不对任何个人有承诺,也不对任何个人提要求。
受其益,你愿意“随喜”就“随喜”,不“随喜”自己“佛”一些也行——心善是佛嘛。
现实里,人是太容易把好坏与利益挂钩了。
几乎就要成为神的伯纳德·麦道夫,20来年里为多少人提供了稳定的利润——见他可比现在见神难多了,有钱还要有硬关系——不是“随喜”几个钱抢一张票就见得了的。
可一旦没了利润还要亏本,就不管你主席不主席了,150年的班房就有得坐了。
好人,前70年里想来都会这样评价他;
一转眼他就成了坏人了。
——丢了神成了人而且是坏人的伯纳得·麦道夫,就在于他自己心里先有了鬼。
今春,我与老婆去近郊的一个古寺,习惯步行加之老婆要寻找五十年前随外婆的感觉;已经记不清上下了几次山坡和山沟,走了多少不是路的路,问过几个年长者,大路二十来公里,小路走了超十个小时,好在旅行包的补充,终于到了。
如果我是古建筑学家或者民俗专家,定会有感兴趣的东西。可我只是个游客,眼里的东西——犹如汉代的陶瓷不如今天的饭碗光鲜漂亮,唯有一些带现代特点的建筑,还是当年张学良将军出资为东北的两所内迁中学修的校舍,可也贴上了“游客不要靠近”的警示条;据庙里墙上贴出的专栏介绍,这批受过庙里护佑的学生,现在有是院士职称的,名校教授就不止一位两位。古庙功不可没啊,在那个国难时代,有过自己的贡献。大慨也得益于这个贡献,古寺得以保留恢复;不过境况——处于郊区的缘故吧,那时只我一家两个香客,比守庙的居士都少,僧人们说是在做午课——那时候我在家里午睡睡过头都该起来了。
和善的守庙居士,七十多奔八十的人了,精神和口才都好,自言是县政府某机关退休的——年轻时追求前程,晚年追求来世,也是人生的一种心态吧?谈到庙里的境况,颇有些对人们不识货的不平:“这庙里的神是得了道的真佛”。
想起常去的那庙,恢宏的佛像塑好再去,欲拿佛龛上的经书看时,“洗手”——重重地一声随年轻的佛家子弟的中气飘过来,颇有着对我的不知敬佛的行为的不满;
缩回手看附近并没有洗手处,只好不看吧。
曾经人是那么的得意:雷锋,王铁人,赵一曼;工业学XX,农业学XX,全国人民学XXX;一个一个的人,一群一群的人,人有多风光?现在,神得意起来了,这个当年鸡窝似的庙恢宏起来了,年轻的佛家子弟可以把起码与他父辈年龄相同的香客喝之如三岁孩童了;人群里也就孙志刚有了,邓玉娇有了。
把脚放开,财神庙是香火最旺的了,这个曾经是所小学的庙里,游客之多,财神节日时,席面桌数,都是其它庙比不上的;三十来岁的方丈,可能看我是少数几个真要看书的吧?送了一本免费读物给我;那是一本房地产商出资印刷的宣传资料,内容如游记名作所言真有些:劝人向善是为公,说信我的就种种好处,不信我的就种种报应,带恐吓就有些为私了(老残游记)。这本书的内容,连本市思想名家都成了不信佛遭报应的例子。
在这个郊区古庙里,又遇到了当年的情境——当年那个老和尚对我的讨教,从“南无阿弥陀佛”的读音到含义这样的小儿科问题都会耐心和气地解释——虽然这个还只是居士。
留言为这里叫好?——会被悄悄撕抹去的,此处热了,彼处会凉的,人神之间,人鬼之间是常常转化的,方法也会通用。
看老婆磕完了头,居士念完了祝词撞完了钟,我也一反常态的“随喜”了一次就踏上了归程。
新修的水泥公路,比庙堂都光鲜一些的农舍——人多求神保佑,几十年前的神们,和这里今天都还没恢宏的庙中神佛,其实也求人保佑;
为神唱颂歌的也常常包括为自己的饭碗唱颂歌。

人神之间
shen19531
发表于 2009-10-28 20:38:44 股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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